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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电影,永远是观众解读是第一位的,轮不到导演解读……我读到了这样的信息,我就这样告诉你们。当然,你可以读到别样的信息。”——by 中国内地表演指导、导演、演员 张颂文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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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心上中了箭——2万字剖析《去唱卡拉OK吧》之“放大镜式”拉片&解读(上)
聪实在看电影的过程中,接到狂儿的短信,对方买了一个音叉,问聪实怎么用,聪实说你不懂怎么用还买啊……狂儿说我这是病急乱投医。聪实想了一下说,如果只有你一个人的话,我可以继续教你,我们去唱卡拉OK吧!
一些细节感想:
【1】不去了
栗山问,你不去啦?聪实回答:去哪儿?栗山糊涂了:什么去哪儿?
聪实明显眼神闪烁,慌了一下,赶紧答:合唱部有人替我了。
其实聪实第一反应以为栗山问的是:你不去见你的黑社会朋友了吗?【表面上说的是合唱部的事,其实心里想的还是狂儿的事……】
【2】严禁手机
聪实作为电影社成员,会不知道“观影期间、严禁手机”这条规矩吗?显然不能够吧!他一定是故意开着短信声音,在等狂儿给他发消息呢……
到底是看电影重要,还是看短信重要?当然是看短信重要啦!
* 补充:这里他们看的电影是1947年的美国电影《34街奇缘》(Miracle on 34th Street ,1947)。
【3】鬼に金棒
狂儿说,我买了魔法棒,然后发来一句:鬼に金棒。
这是一个日文成语,鬼に金棒(给鬼金棒)的意思是鬼已经很厉害,再给它配上武器,就更不得了了,类似成语“如虎添翼”。所以后面才会有狂儿给音叉画黑线的情节(其实是在画下面这种凸起物)。
【4】给台阶VS主动邀约
狂儿用音叉撩人家,总算给了少年人一个台阶。【聪实你当时心里八成松了口气吧?当初说狠话,现在真是后悔死了……】【少年人的口是心非啊……】
哦对了,这也是聪实第一次主动邀约狂儿。在狂儿身边,或许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弟弟已经完成从被动到主动的一个很明显的心态转变了!】
聪实精心为狂儿选了6首歌给他唱,狂儿直呼他可爱,上演“摸头杀”……
一些细节感想:
【1】我不唱
这里在为结尾铺一个“反转”——聪实啊,现在说不唱的是你,最后唱得声泪俱下、声嘶力竭的也是你……【这个距离有点犯规啊喂……😆】
【2】米津玄师梗
狂儿是四代目祭林组成员,他说的【三代目米津玄师】是自己玩自己的梗……
关于米津玄师,原作里的台词就是这么写的。巧的是,本片编剧野木亚纪子和米津玄师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米津玄师为野木的好几部剧《Unnatural非自然死亡》《MIU404》(也是绫野刚主演)都唱过主题曲。2024年8月,野木的最新悬疑电影《Last Mile》即将上映,同样也是米津玄师唱主题曲。【真是冥冥之中的天注定!】
【3】来两份炒饭
狂儿点了两份炒饭,呼应和山山老师续作《一起恰饭!》。【原作里,狂儿点的是炒饭+超级巧克力香蕉巴菲,多加奶油。】
【4】别架胳膊
关于“说教”(别架胳膊),原作里也有这个情节。一个感想:喜欢“说教”是成年人的通病,在狂儿眼中,聪实毕竟还是个孩子。
接着,气呼呼的聪实立马掏出了一张纸:我这个老师有在认真做事的好嘛?!【聪实弟弟啊,你是不是有点不甘心,不想被当成小孩、被看扁?】
【5】用心
聪实给狂儿选了六首歌,我每一首都在云音乐上听了,都超好听!真的特别适合狂儿(绫野刚)的音域与气质。【和山山老师真的很有品!】
这些歌,聪实说是自己看音乐综艺顺便选的。天知道他花了多少时间在上面……【狂儿,上一个如此用心对待你的人是谁,你还想得起来吗?】
【6】本片三大心动场景之一:靠近VS凝视
这是在我心目中,本片三大心动场景之一。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聪实的这个动作——总而言之,我看到的就是少年思考片刻后、飞快地向狂儿靠了过去,此时的狂儿刹那吃惊,神情微变,但下一秒就放松下来,歪着头,托腮凝视少年的侧颜。但是聪实浑然不觉,依然认真地解释着纸上的歌曲,直到狂儿呼唤他的名字“聪实君”,两人对视……
成田狂儿,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一问自己:那一刻,你有没有被打动?
【7】摸头杀
虽然很心动,但是!导演拍得很克制。
首先,镜头从头至尾没有拉近过(单机位),相当于导演带领观众与两人保持距离(这种距离感的把握,在天台戏中也会体现,后面再写),你甚至都看不太清两位主人公脸上的细微表情,只能看到个大概。为了写本文,我都是截图后,放大、放大、再放大了看的……
显然,受制于年龄差与题材,导演必须让镜头与两位主人公始终保持适当距离,避免煽情过度。
其次,就是气氛的转换——
1、聪实坐到狂儿身边,解释为什么选这些歌的理由,狂儿默默微笑注视,喊他的名字,俩人对视——情感浓度上升;
2、狂儿停顿几秒,伸手摸聪实的头,说他可爱,聪实蜷缩一团——化解,气氛逐渐回落;
3、“你干嘛护住小手指”——此时我们才意识到,聪实担心自己手指被切掉……
从实际气氛来看,当时我们电影院里,所有观众笑作一团!
这个场景里,我觉得导演是相当信任演员的,镜头完全主打一个顺其自然与“无为而治”;而两位演员的表演也非常精彩,从暧昧到搞笑,绫野刚对气氛的捕捉、分寸的把握以及情绪的迅速转换都堪称精准和精妙,“给出”了很多东西,而斋藤润也非常出色地“接住”了这些东西,同时还反过来“给出”了很棒的反应,真是很了不起!
PS:看采访,弟弟说拍摄和狂儿一起唱K的场景,有时候他没办法很好地达到导演的要求,就会陷入自己没办法演好吧的想法中。这个时候,刚哥过来对他说:没关系,离正式开拍还有时间。弟弟说刚哥是把自己当做演员看待的,所以他非常想回应那份期待。因为也说过“会一直在你身边”,所以他可以专注于自己的角色。【刚哥真的好温柔!】
【7】撒娇精
“谢谢你、聪实!”“胳膊肘、聪实!”老天奶,狂儿(绫野刚)就是个撒娇精啊!真的顶不住啊啊啊!
第十二幕总结
妈耶,看了八百遍,依然很难走出这一幕……这种忽远忽近的距离感,犹如蹦极般的体验啊啊啊!对视的瞬间,聪实肯定沦陷了啊啊啊!怎么可能有人能活着走出狂儿(绫野刚)的眼神呢?!如果有,我觉得TA不是人!!!!!
狂儿和聪实疯狂练歌,但是狂儿总要在聪实给他选的歌唱完后,再唱一遍《红》。聪实为狂儿抄下日版歌词,并趁机询问他关于和子的事,狂儿说:和子是我妈……这一招是他用来对付女人的……
一些细节感想:
【1】切歌VS即兴表演
狂儿每次唱了聪实给他选的歌后,多要再唱一遍《红》,引起聪实的极大不满。最终,聪实忍无可忍,在狂儿唱完沢田研二的《勝手にしやがれ》后又要《唱》红的时候,按下了“停止演奏”键。之后狂儿又按了开始,聪实干脆直接切歌了。
其实,剧本就写到按下“停止演奏”键。后面狂儿又按、聪实切歌,都是绫野刚和斋藤润的即兴表演。【你俩也太棒了吧!】
【2】把音叉画成金棒
好鬼配好叉,好叉自己画……【我在说什么……😆】【联想起小红薯绫野刚tag:#绫野刚是一款男鬼😆】
【3】日版歌词
日版歌词又是一个伏笔,而且成为聪实顺势询问和子的一个机会。
【4】和子是我妈VS情史
结果狂儿说:和子是我妈……把孩子气个半死。
这里其实交代了一点狂儿的情史。他提到的“O NE JIANG”,应该是指他曾经交往了一任比他大的女朋友。据和山山老师韩国接受采访,粉丝提问:狂儿交往过的男女朋友最大年龄差是多少岁?老师回答:比他大15岁,狂儿比较少交往过比他年龄小的人。【吃软饭专业户……】【所以狂儿很明白自己说什么话能让对方开心】【少年人遇到这样的老手真的是毫无招架之力的……】
【5】大人真肮脏!
聪实在电影社和栗山看的第三部电影是1948年的意大利电影《偷自行车的人》(Ladri di biciclette)。在说着“大人真肮脏”这样的话时,电影镜头里的父亲给了儿子一巴掌……
我觉得这也算是导演站在孩子视角,对成年人的一种嘲讽和揶揄吧。
【6】录像机
谁能想到,录像机竟然也是一个伏笔……【原作中,录像机只在后篇的扉页上出现过】【而且狂儿还是这种钓系姿势!!!↓↓↓】【在我的“解读上篇”里已经提到了这个动作和《卡萨布兰卡》之间的关系。】
第十三幕总结:
这里想多说几句关于日本学校的社团活动。日本现代教育认为,不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比较容易发生行为偏差,所以要求学生一定要至少参与一种社团。对有些学生来说,社团活动不仅可以找到更多乐趣和朋友,更能缓解学业压力,获得心灵上的马杀鸡。
但还有一些学生确实不想参加任何社团活动,怎么办呢?那就找一个相对不那么严格的社团登记名字,实际上不参与这个社团的活动。 这就是“挂名成员”(幽灵部员)。
聪实一方面面临变声期的困扰,一方面,狂儿又在他心里掀起波澜,所以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的压力其实是很大的。所以,电影社成为他的“避难所”。
一个猜测:或许聪实挺久以前就成为了电影社的“幽灵部员”,但很少会去。他的主要精力还是在合唱部。只不过,由于最近心情实在太过跌宕起伏,他既不想去合唱部,又不想马上回家,同时他又确实需要一个地方让自己冷静冷静,所以,在不和狂儿唱卡拉OK的日子里,他开始频繁出入电影社……
漫画里因为心理独白较多,我们比较容易感受到漫画版聪实的心情,但是电影里,心理活动很难通过直观的画面表现出来,所以电影社也成为一个很好的载体,让聪实可以通过看电影、与栗山交谈来抒发困惑、表达情绪。
因为弄坏了录像机,和田陷入沮丧,更害怕社团死去老师的魂来找他算账。副部长中川耐心安慰和田,被合唱部女生们看在眼里,形容为“看孩子”……另一边,聪实跑去南银座,想去淘录像机旧货,结果被小混混给缠上,狂儿天降神兵英雄救美……
一些细节感想:
【1】哄孩子
中川哄和田的情节,为后面“三角恋”的戏做了一个铺垫。这里我免不了产生一个疑问:中川喜欢和田吗?证据不足,无法判断。或许,她只是承担了一个副部长应该承担的职责(在部长不在状态的情况下充当保姆)。
* 补充:这里,我发现电影院的翻译又有一个微小的失误,子守り应该是指看孩子/哄孩子的意思,但电影院字幕翻译成了:哄他……不够准确。
【2】嗑药星人
小混混就是被切掉小指头的嗑药星人,电影中做了暗示(包扎着纱布的右手)。 ↓↓↓
【3】护弟心切
聪实被小混混纠缠,狂儿一边说着“带上我吧!”一边向两人扑了上来。而他的左手此时已经护上去了——狂儿的手越过小混混的手,直接按上了聪实的肩头!【刚哥真是细节之神!】
手的第二次呼应:左手看似不经意地摆弄两下聪实的衣领,再度搭上聪实肩膀,把他顺势推远,确保他进入安全距离,然后右手抡起公文包揍人。【这也是狂儿第一次在聪实面前展现黑道暴力。】
【4】我买给你!嗯?
击退小混混后,狂儿温柔地为聪实整理衣衫,并轻描淡写地问:你有想要的东西吗?我买给你吧!嗯?要哪个呢?【我发现他很喜欢说“嗯?”这个音……你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嗯?我买给你吧?嗯?】
第十四幕总结:
【14.1】这里给我的感觉是:狂儿非常肯定,聪实就是来买东西的,为什么?呵呵,其实他老早就看到聪实了,一直在不远处观察他,并且意识到聪实钱不够,所以才说“我买给你”……
【14.2】原作里,狂儿是把聪实护在了身后(还拉了他的手),电影里是摆弄了一下聪实的衣领,慢慢推开聪实。【果然影像化以后更带感了!】
原作里还有一个伸手挡血的桥段…… 【真的很绝……】
【14.3】当狂儿跑上前来和小混混套近乎的同时,远处,2个黑道小弟出现在镜头里。脑补还原一下当时的情景:
狂儿当天带着小弟出去办事。在去的路上,狂儿发现了聪实,观察了一阵,后想上去和聪实打招呼,结果看到小混混骚扰聪实。此时,小弟也认出了这位卡拉OK老师,询问狂儿是否需要上前帮忙。狂儿想都不想,自己疾步走了上去……【谁敢动我聪实弟弟,老子让他血溅当场!】
【14.4】狂儿救聪实采取了一定的策略:
1 - 先介入,跑上去和小混混套近乎,放松对方警惕;
2 - 阻隔小混混和聪实的距离,成功卡位到两人之间;
3 - 装作不经意地把聪实推远,生怕伤到他,确认他在安全范围内,才开始揍人。
这不仅是狂儿黑道暴力的展示,更是一次智谋的展示。
天台上,狂儿说这个地方你可不要再来了。接着,俩人轻松地聊着天,他们聊起胜子酒吧,聊起各自即将迎来的比赛,聊起把喜欢的东西说成讨厌的东西,这样刺青也不再变得可怕……
【1】人设的改编
影版狂儿的人设已经有了不少改编。
比如,原作中,狂儿救下聪实后,并没有察觉到聪实敏感的情绪,而是取笑了他,说他被嗑药星人当成同伴了,还哈哈哈哈大笑。漫画里,此处有很多聪实的独白心理活动,他本来就因为变声的事情很郁闷,现在无疑更加沮丧,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很羞耻。
但电影版里,虽然狂儿也说了“你也真是够有才能的”(意思是嗑药星人这种垃圾都能被你碰上),但他对聪实的嘲笑意味明显少了许多,甚至态度上变成了一种关心(绫野刚在说这些台词的时候做了符合当下人设的处理),而且还增加了一句原创台词:这种地方啊,以后你可不要再来了啊!【555狂儿哥太亚撒西了,聪实弟弟很难不动心!!!】
【2】胜子酒吧:伏笔。
【3】一击必中
聪实说,自己再也唱不了漂亮的高音,狂儿说,你这个傻瓜,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漂亮的东西,那么像南银座这整条街也都得消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让聪实释怀了。【这个笑容……弟弟你可真是完蛋了啊啊啊啊啊!】
【4】本片三大心动场景之二:谁的心上中了箭?
天台戏的“中箭”场景,是我最喜欢的三大心动戏之二。
首先,我觉得编剧野木亚纪子值得一个改编剧本奖。
原作中,聪实出的这个“把喜欢的东西说成讨厌的”点子也是有的,但电影中,经过了无数个道具与场景的铺垫之后,这句台词才适时出现,预示着两人的心理距离又更近了一些。
其次,不得不再次佩服一下导演山下敦弘,镜头语言干净又克制。这一幕,两人的核心对话几乎只有1个机位,甚至连个人物正反打都没有,主要视角都聚焦在聪实身上(如下图,这是一个近景)。↓↓↓
到了“中箭”情节时,镜头拉远,变成一个远景,相当于导演带着观众,又后退一步,试图让两人互动的甜蜜度和心动感再降下来一点。↓↓↓
最后是表演。这一场景,如果演多了,就会腻,演少了,又会让观众难以信服。绫野刚和斋藤润的演绎都无比自然,少年的纯真与成年人的分寸都恰如其分。【据说这一段,刚哥和润的表演都是即兴……如果是真的,也太强了吧!真是一个敢演、一个敢接啊!】【刚哥在演技上肯定教了润很多吧!】【这一幕,我在电影院实在看得震惊不已,轻呼出声,一度捂着脸不敢正视……】
第十五幕总结
青春期阶段,少年人的生理和心理都发生巨大变化,他们敏感、多疑、情绪起伏不定。他们的自我构建尚未完成,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身心灵的改变、环境的改变、他人的评价),都会让他们产生自我怀疑。但狂儿的一句话却让聪实敏感脆弱的心灵获得了极大的安慰—— 狂儿并非故意说教, 这个高中毕业就开始混黑道的人只是不经意地表达着自己的真实想法,虽然自己的人生充满癫狂和失控,到了他这个年纪也已经很难再从头再来,但更难的是彻底否定这一切,毕竟这是自己赖以生存的世界。
就是这样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击中了聪实的心。
阳光下,狂儿仰起头,闭上眼,仿佛自己是一棵植物,说自己好久没有进行光合作用了。身边是少年人低着头的会心一笑。对此,狂儿浑然不知。
谁的心上中了箭?
聪实父母分别送了他一个护身符,聪实想把其中一个送给狂儿。另一边,聪实回到合唱部,和同学们说自己会出席合唱祭,结果和田闹起了别扭,说如果部长参加,自己就退出。身为副部长的中川又保姆病发作,第一个冲出去追和田,聪实也跟着跑了出去。三个人在教学楼前引发了一场唇枪舌战,被前来找聪实的狂儿误会为“三角恋”……聪实对于狂儿的误解非常生气,说了一堆气话,把护身符狠狠地往狂儿身上一扔,跑了……
一些细节感想:
【1】很晚回来
聪实回到家,妈妈说回来好晚,都要吃光了——我大胆猜测:天台谈心和这场戏应该是同一天,天台戏发生时,明明时间还早(可能是下午),那么俩人聊完以后又去哪里了呢?一个合理解释是,又去唱卡拉OK啦!【让我浅磕一下……🤣】
【2】我为你打气
聪实这个消息发出去,也是大有乾坤……(伏笔,后面说)
【3】三角恋
我看了好几遍,并未体会出中川对聪实或者和田有意。中川一直是大大方方的女生,聪实显然也不可能喜欢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而和田看上去更像是对中川与聪实有依赖感。所以,我并不认为,三人之间真的存在“三角恋”。
当然了,这场戏如果要让狂儿误会,就必须产生一些肢体接触。
台词写得堪称精彩,总结就是:她和他吵、他和他吵、他和她吵……但看在狂儿眼里就是三角恋,在远处的车里疯狂吃瓜。
【4】沮丧小狗
小狗狗满脸沮丧和忐忑:大事不妙!莫非中川拉住我的时候,被狂儿哥看到了?!
【5】“我很好奇你要怎么打气……”
显然,聪实没有料到狂儿会来找他,至少今天,他们没有约见面,是狂儿自己招呼不打、忍不住跑过来的。
“我很好奇你要怎么打气……”狂儿,你有点兴奋过度,你在期待什么……
【6】解释
聪实解释了2遍:反正也只是讨论社团活动的事。【弟弟心里慌得一批!】
【7】元气
护身符上写的是:祝安康(元气)。
【8】弗利萨
动漫梗,弗利萨,龙珠里的经典反派。
真的像哈哈哈!↓↓↓
【9】说气话
这里聪实的心态很微妙。一般来说,Line的消息发过来,是以“消息提示”的卡片形式显示在手机上,你不点开,也能看到。这里,狂儿先发了一个“对不起”,弟弟没有点开,发了第二句,弟弟也没点开,直到第三句,狂儿说护身符好傻,弟弟才点开……
模拟弟弟心路历程:
1 - 先看到狂儿的第一句道歉——弟弟心里冷静了一下,觉得有点内疚;
2 - 再看到对方说他生气像弗利萨——这人在说些什么啊……
3 - 接着看到对方竟然说自己的护身符傻——点开消息,开始说气话……
【10】我很期待!
聪实点开消息,我们才看到,原来昨晚在聪实发出“下次见面我会好好给你打气的”这句话之后,过了大概3个半小时,狂儿回复了,说:哎?什么?我很期待!
然后就是这个人第二天招呼都不打、直接跑来找弟弟了!【狂儿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着啊啊啊啊啊?!难怪那么兴奋!!!!!】
第十六幕总结
【1】第十六幕主要对“送护身符”这场戏做了改编。原作中,聪实是因为想把护身符送给狂儿才去南银座的(并且在那里遇到小混混)。后来在车里,狂儿的一句“你不像我,你可以轻松唱歌”激怒了聪实,他觉得狂儿完全不明白自己焦虑的心情,而且意识到自己对狂儿产生了依赖感,很羞耻,一怒之下就把护身符扔在他脑门上……
电影则改为聪实因为狂儿误会自己三角恋,又羞又愤。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你当然不希望对方误会你和其他人有情感瓜葛了!这一改编相当于从侧面反应出聪实对狂儿的感觉是怎样的。
无论是原作还是电影,对这段情节的表现和处理都具备冲突感和张力,但是,一旦把漫画“影像化”后,电影给人的冲击感还是会更强烈。
这一幕有很多人物正反打的镜头,给了绫野刚和斋藤润很多表现空间,通过镜头切换,观众得以在荧幕上看到两者对这一场景的动态诠释。
不知道斋藤润的表演是不是经过导演指导,他生气的时候真的有点像弗利萨啊哈哈哈!(忠于原作)↓↓↓
而绫野刚的表现自始至终都像流水一般,从惊讶、到认真聆听、再到困惑与无奈相互交织……
【2】道歉
关于道歉的顺序,电影也做了一些改动。
原作中,聪实发了一通脾气后非常后悔,想着要向狂儿道歉,但是狂儿先发过来的是:你生气时像弗利萨哦!聪实看了,差点拉黑狂儿……接着,狂儿才说的对不起。↓↓↓
电影里,编剧让狂儿先把“对不起”说出来了,一方面精简剧情,一方面加强他理智温柔的人设。
原作里是4条消息(电影改为一共5条),读者看的时候,先看到第一条弗利萨,然后后面三条是一起看到的。
但在电影里,我们得以看到前3条消息的动态传送,每一条消息发过来,中间都有一个时间差,配合镜头切换聪实看着Line时愁眉惨淡的表情,让观众体会少年人的那份心事。
【3】又一次的不再见面(各自加油)
前两条消息,聪实都没有点开。看这里弟弟的表现:深吸一口气,虽然没有打开看消息,但也并未放下手机。他虽然觉得狂儿在胡说八道,但并不反感,反而期待狂儿多说几句。↓↓↓
“这个护身符好傻,怎么回事?”——狂儿依然在意聪实给他打气这件事。但聪实开始讲气话:“你随便吧,比赛前你自己一个人练歌吧!”还自言自语:笨蛋,你着急去吧!【弟弟开始耍小脾气了……】
结果没想到狂儿回复:“也是啊,你还有合唱祭要忙。”“我们各自加油吧!”【原作里是没有狂儿这两句回复的。】
看到这两条回复,弟弟当时的心情,一定无比失落吧?【其实内心或多或少希望狂儿哄哄他吧……】【少年人的口是心非啊……】
【4】20%的人
最近对狂儿的形容里,流行这样一句话:年上者的游刃有余。其实我个人觉得,这种游刃有余是因为一把年纪后,有些人的人格已经趋于稳定,对很多人事物早已看透。狂儿不能说完全不在乎聪实的感受,只不过,他可能再也无法像年轻时那样全情投入。看到一个帖子说,绫野刚说对狂儿的理解是“一个只活在20%左右的人”,也就是说,对这个世界,他只投入了20%的精力,至于其他80%,大概都留给了过去的怀念和现在的自己。
原作里,因为狂儿发来弗利萨消息后面还加了一个哭笑的表情包,聪实因此一晚上没睡着,那个表情包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只有心智尚未成熟的青少年才会因为他人的一句话(甚至是一个表情包)而焦虑不安,成熟的大人早已百毒不侵。
——当然了,成熟的大人也会有因为过分自信而失手的时候。不然的话,狂儿怎么会在收到“我会为你打气”的消息后,第二天就急不可耐地跑来呢?
【5】狂儿和聪实一共认识了几天?
从聪实的手机日历,我们可以看到,他和狂儿吵架的那天,是2019年10月21日(周一)。天台谈心是前一天,也就是10月20日(周日)。
而双方说的各自的比赛,就是下一个周日10月27日。
两人9月8日初遇,到10月27日最后一次见面,也不过就是50天的时间。
50天啊,足以让一个少年,对另一个人,念念不忘……
聪实打算去合唱祭,但在去的路上发现狂儿出了车祸。他无心再唱歌,一路跑去胜子酒吧想打听狂儿的消息,却被组长告知“那家伙下地狱了”。聪实怒吼你们都该陪葬,组长不让聪实离开,还让聪实唱一首献给狂儿的安魂曲……
【1】心境的转变
“什么最后一次,我又没死。”“我唱歌不会好听了,但是即便如此,也没关系吧?”——经过天台开导之后,聪实的心情得到了很大的宽慰,他的心境也有了很大转变。他渐渐可以接受不完美的自己。而且来日方长,哪怕唱不了高音,也依然能唱适合自己音域的歌。【这一点也契合他屡次告诉狂儿的唱歌原则。】
【2】音叉
聪实在去合唱祭的路上看到车祸,以为狂儿出事了。此时,音叉再度出现。
在聪实的想象里,音叉随着车辆的撞击,掉落在地,发出令人无法忽视的颤音,与聪实脑内的轰鸣、合唱部的开嗓音,交织在一起……
失去金棒的鬼,会怎么样呢?
【3】日剧跑
看到日剧跑,当时在电影院的我,真的不由自主嘴角上扬……这种感觉真是太熟悉了哈哈哈!
【4】雷诺阿的画
胜子酒吧的装饰蛮有趣的。首先,整体布局风格是欧式古典风;↓↓↓
其次,下图左侧背景里,墙上挂的是印象派大师雷诺阿的作品:《弹钢琴的女孩》(Girls at the Piano1892)。【和本片的音乐主题相关联。】
【5】唱歌时要传达爱
上一个镜头:合唱祭现场,森本老师对大家说:唱歌时记得要传达爱哦!↓↓↓
隔了1个镜头,是聪实接过组长递过来的麦克风。相互呼应。↓↓↓
【6】闪回:反差、喜剧与煽情
上一个镜头,报幕的同学说着,曲目为……↓↓↓
下一个镜头就是胜子酒吧里,聪实模仿狂儿的动作大吼大叫,笑喷了!↓↓↓
狗哥全程震惊脸!↓↓↓
好了,搞笑也就2秒,接着就是全片最煽情的部分:
伴随着歌声,聪实的回忆里,两人相处的点滴开始闪回。这一段实在太厉害了,闪回片段几乎每一个镜头都与歌词无比贴合……
【6.1】这一幕的最大重点在于伞与光线的运用:
向聪实倾斜的伞,一如成年人给予少年人的庇护与关爱;
洒在聪实脸上的那道阳光,一如驱散天使心中阴霾的暖阳。(歌词:无人再能给我关心,这种反差感,太虐了!)↓↓↓
【6.2】回忆里夹带私货,互换眼镜了。。。(这是什么play......)↓↓↓
互换眼镜,在某款周边中出现了…… ↓↓↓
【6.3】以及一些聪实视角,就真的……很……emmmmmm.....
【7】厕所
酒吧的厕所在某个角落里,之前的镜头都故意避开、没有拍到。非常神秘。
狂儿一个上厕所的功夫,推开门出来,就看到聪实在舞台上唱起了《红》……
【8】我不能说死就死
我怎么会放着聪实不管,一个人说死就死呢……太犯规了!(一黑一白,反过来了~)
接着,狂儿突然意识到聪实哭了。原作里是上手了,非要把人家的脸扭过来。电影里没有,很克制。
第十七幕总结
舞台上,聪实声嘶力竭地歌唱着《红》,歌词是他当初为狂儿所翻译的日文歌词。泪流满面的少年明明涉世未深,却唱出了杜鹃啼血之势,镜头配合着回忆中两人50天里相处的过往与点滴,夹杂着从害怕、抗拒,到好奇、接纳,再到在意、憧憬……记忆中的狂儿总是笑容满面,像一道暖阳一般猝不及防地照进他的心中,尽管他对他总是直白地说一些难听话,但最终这些言不由衷都变成了掩盖心事的秘密武器。他才15岁,还很难为自己下一个定义,或许今天的不解与困惑都会在未来的某一刻消散,但此时此刻他却拿胸口的隐隐作痛毫无办法,只能任由激烈的情绪随着歌声喷薄而出……
而舞台下,狂儿背靠墙壁躲在阴影中,默默聆听与体会着舞台上所传递过来的势不可挡的青春生命力与强烈的画面冲击力,悲伤、感动、犹豫、着迷……没有任何一个词汇能概括或解释他眼神中所泛出的情感究竟意味着什么,满身是血的他看上去是那么失魂落魄,仿佛他刚从地狱回到人间,推开大门的第一眼竟然是天使在唱歌,歌声中承载着对他的思念与不舍……这是这个身经百战的成年人的一次破防,他终于意识到少年对他的感觉并没有那么简单,罪恶感把他逼入一个死角——如果换做从前,他的一举一动如果让别人动心了,他都不会有罪恶感,但这次不一样,那可是聪实啊……如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变,会不会更好一些……就这样想着,他已经搞不懂心脏的剧烈跳动是因为鼓点作祟还是理智的动摇……
一眨眼就到了毕业的那一天,和田成为合唱部下一任部长,大家欢快合影留念。聪实来到电影社,被栗山告知电影社明年就要废部了,而且南银座也即将消失不见,被大酒店取代。难道狂儿是幻觉吗?聪实去南银座,发现那里一片萧条,关门的关门,搬迁的搬迁。他站在曾经和狂儿一起站立过的天台,想起包里还有一张名片……
【1】幻影?
聪实对栗山说,在合唱比赛结束后,自己和狂儿就没再见过,发消息也没人理。对方说:他会不会是你想象出来的?
狂儿,你是幻影吗?↓↓↓
想起自己的背包侧面口袋里,有名片!↓↓↓
没错,你不是幻影,你是真实存在的。↓↓↓
第十八幕总结
我们的视线一路跟随着聪实游走,他走遍南银座的角落,试图找到一些狂儿存在过的痕迹与证明。但是,南银座确实已悄无声息地没落了。
配合着镜头,画外音响起聪实念的《红》的日版歌词。
《红》的日版歌词,在电影里一共出现过三次,每次都带给观众不同的感受:
第一次是在卡拉OK天国,聪实第一次为狂儿翻译,狂儿念的——它作为一个引子出现,与聪实及狂儿本身的关联性尚不强烈;
第二次是在胜子酒吧,聪实自己唱的——传递着聪实对狂儿的特殊情感;
第三次就是在这一幕里,作为画外音旁白出现——由于背景是聪实和狂儿已经断联,所以歌词在这里出现,显得更加意味深长。成年人的消失,意味着少年人即将开启自我探索之旅,一如歌词述说:每次我抬头看起你的幻影,我会朝向黑夜奔去,找寻真正的自己。
他在你的生命中出现又消失,就像夏季的一场暴雨,短暂,强烈,难以忘记。
【1】大阪新南酒店
彩蛋里,南银座原址上,新的酒店“大阪新南酒店”(NEW MINAMI HOTEL OSAKA)正在拔地而起,也预示着新的故事即将展开。
狂儿站在酒店之下,很可能这里依然是黑道业务之一,而他是这个项目的重要参与者之一。
【2】聪实刺青
镜头来到三年后,狂儿接了一通电话——我感觉不像他主动打的,应该是聪实打给他的。他终于接了……
*补充1:据和山老师最新签售会说,狂儿一直没联系聪实是因为揍了小混混,被抓去坐牢了。狂儿手臂上刺聪实刺青是出狱后最近的一次卡拉OK大赛。
*补充2:无论是原作还是电影,我们都会发现,聪实这两个字刺得还挺好看的!漫画原作里,狂儿解释说,组长的刺青技能有变好。无论怎样,话都是他自己说的,电影里就更加开放式了……天知道是不是他专门找人刺的!
【3】结尾对比
原作结尾,三年后,俩人是在机场重逢见面的,明显就是狂儿又去堵人家,给人家来了个措手不及(一如他与聪实的初遇)。
电影结尾就很克制含蓄,聪实压根没出现,狂儿则是脸都没露,镜头重点只展示刺青。【呼应开头同样没有露脸、只拍狂儿背影的场景】【电影实在没办法把原作结尾直接拍出来,因为原作比较直给……】
贴一个原作结尾片段。↓↓↓
和山山老师说,狂儿是很怕坐飞机的,但是为了见聪实,他还是坐了……而且机场情节在我看来,简直就是各种撩……【是的!这个时候我已经无法相信狂儿是不带目的地在撩了……】
“你从春天起就是大学生了?变成大哥哥了啊!”——聪实长大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不能再用看小孩的眼光去看他了……
“还想让聪实教我唱歌呢,下次就刺聪实的脸吧。”——你可真敢说啊……
【1】颜色
想特别说一下本片的色彩运用。
首先是卡拉OK的字体颜色,分为:紫红色、黄色、蓝色、绿色。
音符也是这个色系: ↓↓↓
紫红色代表1号:狂儿 ↓ (狂儿另一个代表色是黑色)
紫红色代表2号:鹤伞 ↓
紫红色代表3号:胜子酒吧 ↓
黄色代表:合唱圣经 ↓ (指向聪实)
黄色VS绿色代表1号:合唱部教室 ↓
黄色VS绿色代表2号:卡拉OK天国大楼 ↓
黄色VS绿色代表3号:某包厢A ↓
黄色VS绿色代表4号:聪实的家 ↓
黄色VS绿色代表5号:鱼皮和碗 ↓
黄色VS绿色代表6号:旧货街 ↓↓↓
黄色VS绿色代表7号:校门口 ↓↓↓
绿色代表:手机壳 ↓↓↓ (指向聪实)
看看这颜色对比,真漂亮~~ ↓↓↓ (黄色VS绿色)
黄色VS蓝色VS绿色代表:某包厢B ↓↓↓
黄色VS紫红色代表1号场景:天台谈心(左侧的布/毛巾)↓↓↓
黄色VS紫红色代表2号场景:狂儿在胜子酒吧听聪实唱《红》 ↓↓↓
综上,撇开黑白配之外,聪实有2个主色:黄和绿;狂儿有1个主色:紫红色。
紫红VS黄,是狂聪CP色。
【2】改编。我是先看的漫画原作,后看的电影。我最大的感受是:原作里,狂聪的情感传递更明显一些,尤其是聪实,他对狂儿的感情是相对明朗的,甚至有“我为什么总想到狂儿先生”这样的画外音提示。
但是,电影毕竟受众更为广泛,为了确保上映、规避风险,同时又要保留原作精华,所以电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也正是出于这种基调,很多观众不看到电影最后,是get不到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的。我有一位朋友也是在上影节看的,她说自己看完后走出影院,听到后面有观众说:原来这是一部【哔哔哔】的电影啊!没看过原作的观众如梦初醒恍然大悟……
但这也从侧面印证了电影的改编是极为成功的。本片的编剧野木亚纪子是绫野刚推荐给制作人的。绫野刚与野木亚纪子合作过《MIU404》,野木的其他编剧作品包括日剧《逃避虽可耻但有用》《重版出来!》《无法成为野兽的我们》等,是名副其实的实力编剧。
此外,编剧还对原作中的一些奇怪情节、及对狂儿的人设做了一定的改编。
比如,原作中,聪实在经历黑道集体教学后,由于害怕而向狂儿提出不再见面。接着,狂儿是什么反应呢?他给聪实买了一盒草莓(因为聪实本来计划去摘草莓)。收下草莓后的聪实,可能心软了,对狂儿说:如果我只和你见面,那是OK的……接着,狂儿说了一句在我看来非常莫名奇妙的话:看来坐我副驾驶的人,都离不开我,无论是女人,还是聪实……(这份自信,有点油腻了)
但是电影做了比较合理的改编,削弱了狂儿的这份油腻,同时,调整了狂儿的人设,赋予了更多体现他可爱、认真、搞笑的情节与细节,同时也保留了他作为黑道人物的一份老练、成熟的智谋,及与人交往时的优势。
最后就是道具的使用。原作中,伞只在封面出现过一次,原作篇章中并未出现;录像机也仅在后篇的扉页上出现过一次;原作里不存在的音叉更是堪称神来之笔(我特别喜欢狂儿把音叉画成金棒的细节,40岁的黑社会找回了15岁的天真);护身符也被变换了出场顺序……
【3】镜头的分寸感与距离感。导演山下敦弘对镜头的调度非常简洁,镜头语言干净利落,每一个心动时刻,他都与主人公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分寸感的拿捏可谓精准。
但是,在展现人物情绪时,导演也有给得相对直接的地方——虽然也就只有一处——那就是狂儿对聪实说,那天我听见了天使的歌声,仿佛天使在对我说话。这是一个近景,而且是一个正面直拍镜头,比较直接地传递了狂儿被聪实所吸引时的状态。↓↓↓
不过,正如我在《解读上篇 》 里提到了,这一幕的氛围浓度,马上就被后面的台词给冷却了下来。
还有几处,镜头距离是有拉近的,主要集中在胜子酒吧,狂儿说“我怎么能放着你不管,一个人去死”……↓↓↓
以及狂儿一把搂住聪实,两人并肩而立的时候。但是导演依然保留了克制,两人几乎没有对视。↓↓↓
【4】演技。绫野刚在表演时的那种自带的松弛感很吸引人,这可能就是他所说的:狂儿是一个只活在20%左右的人。有不少人不太能get刚哥的颜,但是换种思路来看,长得太漂亮的人其实是很受限的,反倒是有一些人,并非世俗意义上的美人,其独特的姿容韵味反而能拓展出更多边界。
原作的狂儿,无论颜值还是气质都很出挑。听说和山山老师心中狂儿的原型是长濑智也——得知这个消息的我真的满脸问号,毕竟脑子里,成田狂儿和绫野刚已经浑然一体,我再也无法接受其他人的代入。也许当初真的找了长濑智也来演,我看着看着也能接受,但毕竟这件事情没有发生,其他人也不可能再扮演卡拉OK里的狂儿,所以无论如何,刚哥就是狂儿的最佳人选。客观来讲,刚哥和原作的狂儿在外貌上确实不像,但是从实际结果来看,刚哥演绎的影版狂儿极具个人魅力与说服力。我真心佩服制作人的独具慧眼,既了解演员(制作人二宫与刚哥有过合作),又了解原作和电影项目各自的特点与区别,同时又具备让两者求同存异的敏锐度,真的很厉害!
扮演聪实的斋藤润不是第一次演戏,但也算新人。原作里,聪实给人的感觉会更加成熟一些(我指的成熟是指画风,不是指行为处事),但斋藤润就是很少年,毕竟拍摄时的真实年龄真的只有15岁。他的演绎方式还是比较偏自然,而且在喜剧桥段的演绎上,他具备不少天赋。我最喜欢他的一场戏,就是天台上,他轻轻推了狂儿一把,一点不“女气”,又非常纯情——前面提到了,这段是绫野刚和斋藤润即兴表演,可以看出少年的悟性。唯一的遗憾是,原作中的聪实很容易害羞,经常脸泛红晕,这让他和狂儿的互动显得更加耐人寻味,只不过电影里不便体现,更何况如果要让才15岁的斋藤润演出小鹿乱撞的羞涩感,真的是在为难他——斋藤润在采访中提到,刚开始唱卡拉OK时的场景,摄影到一半的时候,和绫野刚的距离缩短了很多,那里的场景不太习惯,或者说空间不适应——从这些描述里就可以体会到要演好聪实这个角色,对润来说是很有挑战的。不过他也提到刚哥会教他,所以作品中聪实和狂儿的关系,以及他和刚哥的关系,有些地方是可以联系起来的。【狂儿对聪实的爱护VS刚哥对润的爱护】
【5】消逝与开始。很多人事物,都随着电影的终结而消逝。南银座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新南酒店;传统黑道产业干不下去了,黑道们总不能一直唱卡拉OK吧,拓展新业务才是要紧事;电影社要被废部了,但或许栗山还能在其他地方看电影;聪实再也唱不了漂亮的高音了,但或许他可以唱漂亮的中音;狂儿不在了,但说不定有一天,他还会再出现在聪实面前…… “消逝”的暗线主题非常贴合狂儿所说的世间万物一体两面的本质:“消逝”并不完全是件坏事,消逝的同时预示着全新的开始。
【6】狂儿的离开。狂儿为什么离开?电影里没有挑明。原作里有这样的情节:3年后,两人在机场重逢,聪实问起狂儿断联的理由,狂儿说得含糊其辞:我是觉得你不能被我这个大叔给蹉跎了,虽然我也很想见你……言下之意就是:我是主动和你断联的,为了你好;但现在我觉得,可以来见你了……
根据这个情节,我原本以为狂儿消失的合理解释是:在胜子酒吧,狂儿意识到聪实对自己的一份别样情愫,他觉得自己必须消失——至少是暂时消失。毕竟聪实当时才15岁。狂儿也不是没有想过:要么我装傻算了……但是他思前想后,总觉得这样不清不楚地继续来往,对双方都没什么好处,不如狠一点,直接掐断联系,等到聪实成年,再来找他……
写这段的时候是2024年6月24日……结果!写完后我发现了新的信息:和山山老师说,狂儿不联系聪实是因为坐牢去了……
我本来还因为自己理解错误而感到非常失落,但是转念一想,说不定,从一开始,这就是老师本人设下的诡计呢?故意留下引人遐想的悬念什么的,让读者步入圈套……但也可能并不是这样,或许当时老师自己都没想好断联的理由,只是敏锐地觉得应该断联,直到要创作《一起恰饭!》,才最终有了坐牢情节的补完。
总而言之,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我都觉得狂儿消失三年是可以接受的,也是有必要的。只有体会过“不在一起”的遗憾,才能明白重逢的美妙与喜悦。
【7】狂儿对聪实的感情。和山山老师韩国见面会,粉丝问狂儿对聪实的第一印象,老师说:颜值高、歌唱得好。也就是说,狂儿本身就是外貌协会+声音协会……所以才说聪实是天使嘛!聪实对狂儿来说,从一开始就具备吸引力,但这种吸引力的心理动因,又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楚——你被一个人所吸引,或许是因为你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强烈的似曾相识感,你们的磁场有所共鸣;或许是因为对方身上有你所缺少或者向往的东西,你希望通过靠近TA而获得弥补。在某一次采访中,导演山下敦弘描述狂聪二人的关系,一开始用的是“一见钟情”,但后来他又调整了措辞说:用“一见钟情”来形容,有点极端了,其实就是狂儿被聪实吸引的契机。
所以,电影本身对两者关系无法给出答案(原作也没有明确)。绫野刚在接受采访时说,正因为两者“关系不确定”,所以第一次唱卡拉OK的场景拍摄起来很难,很紧张。毕竟身为人类,对确定的事物总是比较有安全感,但事实往往是倒过来的,即:人类是因为需要安全感,才急于给世间万物下定论。我们总希望问题能得到解答,希望关系能得到明确……但是事实却是,人与人的关系是变化的、流动的,这也决定了TA没有标准答案。不确定的关系,反而有更多的可能性。
所以,狂儿对聪实到底是什么感情?我觉得全凭读者和观众个人去感受和理解,你体会到什么,那就是什么,任何人能给出的答案都不是唯一。正如导演山下所说:正处在小孩与大人的分界线上的15岁的聪实,以及身为黑道和大人的狂儿,不同的人对两人的关系能够有不同的看法,可以是无论如何都会吸引的“憧憬”,也可以是其他关系性。
再或者,干脆想得更简单一点:如果回归到本源,我觉得可能是一种人类天然地对美好又纯粹事物的一种最朴实无华的追求和向往。(这一点可能比较偏导演所说的“憧憬”的感情)
【8】聪实的心境VS《红》。毫无疑问,《红》是一首非常重要的歌曲,漫画受制于本身的媒介所限(二维平面),没有办法传递声音,这会让不熟悉这首歌的读者在观看这部漫画时,没有办法get到它的意境。但是,影像化之后,《红》完全呈现出了它本该有的感染力,甚至导演在很多桥段中,都让这首歌丰富了聪实的心境及狂聪二人的关系。
看原作时,有一个问题时常盘旋在我的脑海中,那就是:为什么狂儿如此执着于《红》这首歌?撇开X-JAPAN的影响力及这首歌的传唱度不谈,难道对狂儿个人来说,这首歌就没有其他含义吗? 根据原作和山山老师说,狂儿执着于《红》并没有特殊原因,就是单纯喜欢。
但是我个人认为,电影编剧野木亚纪子借和子这个人物,做了更多剧本上的发挥——狂儿说这首歌带着他对和子的回忆,虽然听起来是他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但我个人认为,他说的并不完全是假的。这首歌很可能就是他妈妈和子最喜欢的一首歌。这就牵扯到狂儿的家庭背景、和父母的亲子关系了。但是,关于此点显然不是本片探讨的重点,所以没有做任何展开。
虽然在前情中,聪实说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唱《红》,但在胜子酒吧,他最终还是唱了。也正是通过这首歌,聪实第一次直白地传递了自己的感情。胜子酒吧里,聪实所演唱的,是《红》的后半段副歌部分,主要体现他对狂儿的“情愫”;而在结尾处,他一路探寻南银座,试图重新寻找狂儿,画外音则是《红》的前半段歌词,主要落脚点则是在“追寻”与“成长”上——
虽然有遗憾,但是我不会忘记你给予我的关心与爱护;
虽然有迷茫,但是我心中的那道阳光,将永远闪耀。
正因为我的心中始终有你的样子,我就把对你的那份思念与恋慕,化为抵抗时间的勇气,待到重逢时,我就能成为你也刮目相看的大人了吧?
原作第一页上有这样一幅画:
这幅画致敬了《蒙娜丽莎的微笑》,变成了和山山老师的《聪实的眼泪》。在和山山老师的另一部作品《为你着迷》中,有绘画社这样的故事背景存在。
然后,我们拆掉《去唱卡拉OK吧!》的封皮,露出令人大吃一惊的封面:↓↓↓
……就……大概是聪实唱《红》时的眼泪,让狂儿太过印象深刻了吧!甚至忍不住画成画,裱起来……【但是办展览是什么鬼操作……】
* 和山山老师续篇漫画《一起恰饭!》连载中,让我们一起期待影视化的一天!
写完!撒花!感谢阅读!
(解读-下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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